從 New Haven 出發的東北走廊:Wesleyan、Trinity、UConn、Brown,以及通勤 Manhattan 的 Metro-North
「Yale,在 New Haven」這句話聽起來像個封閉系統——一所大學在自己的城市裡,到任何地方都要 90 分鐘。實際情況幾乎是相反的。New Haven 坐落在地球上高等教育密度最高的區域之一的運作樞紐,透過 Metro-North New Haven Line 平日 1 小時 50 分到 Grand Central Terminal,透過 Amtrak Northeast Regional 以更快速度約略相同時間到 Penn Station,往東到 Providence 與 Boston 也大致一樣。這套基礎設施雙向都通。在 NYU 或 Columbia 兼任的 Yale 教授為了研究所 seminar 南下;在 Yale 指導下做研究的 Columbia 博士生則北上。Wall Street 的顧問報名 Yale 高階主管教育課程,週五下午搭火車北上。Yale 的國際學生週六早上隨手搭火車去 MoMA 或大都會博物館,趕得回來在自己學院的餐廳吃晚飯。
這個區域學群對於正在考慮申請 Yale、或已經在 Yale 就讀的國際生,在三個截然不同的層面都有意義。第一,把 Manhattan 拉進範圍的同樣 90 分鐘半徑,也把一個分量十足的區域大學群拉進範圍——Middletown 的 Wesleyan University(北上 30 分鐘)、Hartford 的 Trinity College(50 分鐘)、UConn Storrs(90 分鐘)、Providence 的 Brown University(搭 Amtrak 90 分鐘),以及(稍遠一些)Pioneer Valley 的 Smith 與 Mount Holyoke(2 小時)、麻州西北的 Williams(開車 2.5 小時)。這些不太算是 Yale 的競爭者,更像是 Yale 的合作夥伴——學生跨校選課、圖書館互相借書、教授有合聘職位。第二,這個學群補足了 Yale 作為單一機構在州立旗艦大學那種廣度上做不到的東西:UConn 規模化的贈地大學農業、動物科學、工程系;Wesleyan 獨樹一格的 College of Social Studies(CSS)tutorial 制度,Yale 沒有完全等同的設計;Brown 的 Open Curriculum(開放式課程)讓學生可以躲開 Yale 強制要求的分配領域。第三,走廊本身就是教育重點——來 Yale 唸書、卻從來沒用 Metro-North 在週六去紐約的國際生,是在選擇只體驗自己地理位置所提供的一小部分。
本指南會走過讓這個學群通勤可達的基礎設施、各主要區域機構的學術定位,以及 Yale 的國際生實際上如何運用 New Haven 為基地所提供的區域 access。
基礎設施:Metro-North、Amtrak,與每日通勤 Manhattan
New Haven Union Station 位於 Yale 校園東南方約一英里處,沿 College Street 步行 20 分鐘可達,或搭 Yale 的免費接駁巴士。它是整條東北走廊上 New York 之外最繁忙的車站之一。車站有三家業者進駐:Metro-North Railroad(紐約通勤鐵路機構)、Amtrak(長程跨城營運商),以及 Shore Line East(康乃狄克州交通部營運,往東到 New London 的短程線)。對國際學生而言,只有前兩個重要。
Metro-North New Haven Line 是全美最長、最繁忙的通勤鐵路線。班次平日尖峰約每 30 分鐘一班,週末稍稀疏,標準車程到 Grand Central Terminal 是 1 小時 50 分。Metro-North 月票無限搭乘約 440 美元,比起 Amtrak(學生票每趟 30-45 美元)很快就回本。車廂是通勤型的——塑膠皮椅、桌位有限——但有電源插座、合理的 Wi-Fi、與安靜車廂。典型的週末模式是早上 8 點搭車南下,9:50 到 Grand Central,整天待 Manhattan,搭晚上 7 點或 8 點的火車回來,趕得上學院餐廳的晚飯。
Amtrak Northeast Regional 同一段 New Haven-Penn Station 路線跑 1 小時 35 分,繼續北上到 Boston(2 小時 40 分)、南下到 Washington(4 小時 15 分)。Amtrak 車廂比 Metro-North 舒適,有正規桌位與 café 車廂。Amtrak Acela Express 同一段走廊跑 1 小時 25 分,價格大約是 Regional 的兩倍;對學生來說不划算。週末去 Boston 或 Providence,Northeast Regional 是標準選項。
整體效果是 Yale 大學部生不需要擁有汽車,就能可靠且頻繁地搭火車到 Manhattan、Providence、Boston。這在美國大學裡很罕見。Stanford 的學生想去 Los Angeles 過週末必須搭飛機。Duke 的學生想看一場百老匯演出也得搭飛機。Yale 的學生搭火車就好。
反方向的通勤也比初訪者想像得更頻繁。Yale 教授在 NYU、Columbia 與 Juilliard School 有合聘職位。這些教授週二晚上搭 Metro-North 北上,週三在 New Haven 教課,週三下午再搭回去。在 Yale 指導下做研究的 Columbia 與 NYU 博士生反方向搭同班車。Wall Street 的顧問週五下午北上 New Haven 上 Yale School of Management 的晚間 seminar。這條走廊真的是雙向的——它不是把外圍 New Haven 餵進 Manhattan 的支流,而是兩個學術生態系之間的雙向動脈。
Wesleyan University —— Middletown,北上 30 分鐘
Wesleyan University 位於 Middletown, Connecticut,沿 Interstate 91 從 New Haven 北上約 25 英里。這裡沒有直達的鐵路——Middletown 是少數幾個 19 世紀被鐵路繞過的康乃狄克中部市鎮——所以實際路線是開車(35 分鐘)或搭 CT Transit 巴士(約一小時)。Wesleyan 收約 3,200 名大學部生,校園在山頂俯瞰 Connecticut River,紅褐砂岩配紅磚的建築語彙標示著它 1831 年的衛理公會起源(學校在 1930 年代切斷了與宗派的關係)。
Wesleyan 獨樹一格的結構特徵,也是 Yale 學生有時會跨校選課的原因,是 College of Social Studies(CSS):一套參考 Oxford PPE tutorial 設計的極為嚴格的跨領域 tutorial 學程。CSS 每年透過競爭性的校內申請收進約 40 名 sophomore。一旦錄取,學生會修兩年的小組 tutorial 序列,涵蓋西方政治理論、經濟史、現代政治思想的經典文本,每週要交一篇文章並在 8 至 10 人的 tutorial 課堂上口頭辯護。工作量是殘忍的,CSS 學生通常每週寫三篇文章,但這個學程培養出異常高比例的畢業生繼續讀頂尖博士班。Yale 沒有結構上完全相同的東西。Yale 最接近的對應是 Directed Studies,一個給一年級新生(first-year)的整年人文 seminar 序列,但 DS 是一年不是兩年,也不是以每週寫文章的 tutorial 為架構。
CSS 之外,Wesleyan 在電影研究、音樂、東亞研究、戲劇上對於它這個規模的機構而言出奇地強。Yale 與 Wesleyan 跨校選課歷史悠久。對於想修一學期 CSS 那種密集政治理論 tutorial 的 Yale 學生,務實的做法是跨校選課一學期,而不是轉學。
Trinity College —— Hartford,北上 50 分鐘
Trinity College 位於 Hartford, Connecticut,州首府,從 New Haven 北上約 40 英里。Amtrak 在 2018 年通車的 New Haven-Hartford-Springfield 線,New Haven 到 Hartford 跑 50 分鐘(火車繼續北上到麻州 Springfield)。Trinity 校園位於 Hartford 中央上方一座 100 英畝的山頂,哥德復興式建築語彙標示著它 1823 年的聖公會起源。
Trinity 收約 2,200 名大學部生,是 NESCAC 文理學院之一(New England Small College Athletic Conference 是區域組合,包含 Williams、Amherst、Bowdoin、Middlebury、Tufts 與 Wesleyan 等校)。Trinity 的特色包括:以一所文理學院而言在工程與神經科學上格外紮實的大學部研究;異常強健的古典學學程,是 NESCAC 內希臘文與拉丁文修課人數最多的;以及與其位於康乃狄克州議會大廈對街的地點緊密綁定的公共政策學程——Trinity 的州政府實習比例是任何其他 NESCAC 學院都比不上的。
Yale 與 Trinity 之間的關係不如 Yale 與 Wesleyan 那麼成熟,主要是距離因素,但 Trinity 位於康乃狄克州議會對街的位置,給 Yale 政治系學生提供了一個 Yale 自己缺少的政策研究基地。Trinity 在康乃狄克殖民時期與 19 世紀史的館藏比 Yale 強,因為康乃狄克歷史學會的檔案在 Hartford。研究新英格蘭史的 Yale 研究生,常把 Trinity 圖書館當作 Yale 工作的補充。
UConn Storrs —— 東北 90 分鐘
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 Storrs 是州旗艦——18,000 名大學部生與 9,000 名研究生,校園占地 4,400 英畝在康乃狄克東部鄉下蔓延。Storrs 從 New Haven 開車約 90 分鐘往東北,沒有直達鐵路。
UConn 對 Yale 學生的結構價值在於,它以贈地大學的規模提供 Yale 作為私校所沒有的東西。UConn College of Agriculture, Health and Natural Resources 在農業科學、動物科學與營養學上居全美領先——這些都是 Yale 只透過 School of the Environment 淺淺觸及的學科。UConn School of Engineering 比 Yale 大很多,每年培養出約 700 名工程學士,涵蓋機械、土木、電機、資工、生醫、材料與化工,而 Yale 在更窄的學科範圍內每年只有約 200 名。UConn School of Pharmacy(1925)是康乃狄克州唯一的藥學博士學程。位於 Farmington 的 UConn Health 是州的醫學院。
對 Yale 學生而言,務實的 UConn 用途是:跨校選 Yale 開不夠深入的工程課、暑期到 UConn 實驗室做研究、或進行研究所學程比較。跨校選課機制存在但操作起來很繁瑣——多數 Yale 大學部生會選擇 Yale 校內相近的替代課,而不是每次跑 90 分鐘。
Brown University —— Providence,東向 90 分鐘
Brown University 位於 Providence, Rhode Island,建在俯瞰市中心的山丘上。Amtrak Northeast Regional 從 New Haven 到 Providence 跑 90 分鐘;車站 Providence Station 距 College Hill 上的 Brown 校園步行 15 分鐘或一小段 Uber。Brown 收約 7,000 名大學部生與 3,000 名研究生。
Brown 獨樹一格的結構特徵——也是它出現在 Yale 申請者比較名單上的原因——是 Open Curriculum:Brown 大學部生 沒有任何通識或分配領域要求。沒有必修人文課、沒有必修科學課、沒有必修量化課、沒有必修語言課。Brown 學生可以四年只修歷史課,拿歷史學位畢業。Yale 則是相反,強制要求學生在人文、科學、社會科學、量化推理之間達成分配。兩種教學哲學立場明確且對立——Brown 信任學生的自主性,Yale 堅持廣度。
除了課程哲學之外,Brown 在應用數學、資工、比較文學、宗教研究、環境研究與 Pembroke Center for Teaching and Research on Women 都有特別強的學程。Brown 的醫學院(Warren Alpert Medical School)有一個獨特的 PLME(Program in Liberal Medical Education)——一個 8 年制大學部 + 醫學院合併學位,17 歲就錄取的學生保證進醫學院。Yale 沒有可比擬的設計。
對 Yale 學生而言,Providence 與 Brown 是容易抵達的週末目的地。Brown 與 Yale 教授在幾個特定領域有合作——比較文學、宗教研究、應用數學——研究生透過 Ivy Plus 交換協議跨校選課。對 Brown 特定學程(Open Curriculum 哲學、PLME、Pembroke 性別研究)有興趣的 Yale 國際生,有時會申請 Brown 暑期學程或做交換學期。
Pioneer Valley、Williams 與半徑的邊界
從 New Haven 拉出 90 分鐘以上的半徑會碰到 Pioneer Valley——Smith College、Mount Holyoke、Amherst 與 UMass Amherst,叢集在 20 英里內並透過 Five College Consortium 連結。從 New Haven 開車到 Northampton 約 2 小時。Pioneer Valley 對於有興趣於女子學院傳統(Smith 與 Mount Holyoke 是原本 Seven Sisters 的成員)或這個聯盟支援的跨文化語言學程的 Yale 學生而言,是一趟可達的週末小旅行。再往外走,Williams College(北上 2.5 小時)是全美文理學院(liberal arts)排名最穩定的學校,但地點真的偏遠,不能當成從 New Haven 出發的隨興一日遊。
重點不是 Yale 學生應該每一所都常去。重點是這個區域學群讓 Yale 學生 access 到 Yale 自己無法提供的學術資源、館藏與另類課程模式,而這項 access 本身就是選 Yale 而不選(譬如)Stanford 或 Duke 的結構性特徵。寫一篇關於 19 世紀新英格蘭女子教育的高年級論文的 Yale 學生,可以週六去 Smith 學院檔案館一整天。研究 Open Curriculum 辯論的 Yale 大學部生,可以選 Brown 一學期的課。
國際學生實際如何運用這條走廊
理論上的 access 只在被使用時才有意義。Yale 的國際學生大致分成三群。
第一群把 New York 當文化中心,差不多每週用 Metro-North——逛 The Met、MoMA、布魯克林的博物館、Chelsea 的小畫廊、戲劇場景。Yale 的四年同時也是固定的 New York access 四年。來自有大量藝術與音樂傳統國家的國際生,特別容易落在這一群。
第二群把走廊當成職涯基礎設施——他們搭 Metro-North 南下面試金融、顧問、科技實習,搭 Amtrak 北上參加學術研討會。走廊是把他們的 Yale 教育連結到畢業後職場的管道。
第三群幾乎從來不用走廊。他們來 Yale 是為了 Yale 特定的學術與住宿社群,四年深深嵌入住宿學院制度,Manhattan 對他們而言是別人才在做的事。這個選擇沒什麼不好——但這個選擇是真實的,是有意識做的。
最常見的失誤是:來 Yale,本來打算用走廊,但因為從一年級開始就沒把這個習慣建進日常,最後一直沒能真的去成。想把走廊放進自己教育裡的國際生,應該在一年級的第一個月就把第一趟 Manhattan 或 Boston 之行訂下來,趁學業壓力還沒大到讓你週末非待在 New Haven 不可。走廊是選 Yale 而不選缺少這項條件的可比較學校的結構性理由之一。一旦你選了 Yale,使用這條走廊就是一個你必須自己建立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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