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Ithaca 像是一座建在更古老 Finger Lakes 歷史上的大學城？

第一次造訪 Ithaca 的人，常以為這只是一座大學城，結果發現它層次比想像中更多。Cornell University 與 Ithaca College 在現代城市裡很核心，但在這個區域更長的故事裡，它們其實是晚近的存在。在大學之前、在城市之前、在歐洲人到來之前，坐落在地景中央的細長湖泊——Cayuga Lake——是 Cayuga Nation 的原鄉的一部分。今天形塑 Ithaca 的山丘、峽谷、土壤、季節節奏與流域，先由冰川作用塑造，接著由原住民族群歷經數個世紀的生活塑造。1790 年代在湖泊南端逐漸成形的歐裔美國城市，在成為大學城之前，先是磨坊城與交通樞紐。Cornell 在 1860 年代到來；Ithaca College 在 1960 年代搬到目前的 South Hill 位置。今天訪客所注意到的合作社飲食文化、環境行動主義，以及學生政治文化，是疊加在一片更古老地景上的十九與二十世紀作品。

Ithaca 歷史散步路線

本文走過這段層疊的歷史。請與 Ithaca 遊學總覽一起閱讀掌握更寬的框架，以 Ithaca 環境專文補上形塑人類歷史的地景脈絡，以校園參訪地標專文看哪些地標承載歷史重量，並以 Ithaca 飲食指南看合作社與在地食物文化如何延續至今。

Cayuga 原鄉與 Haudenosaunee Confederacy

Cayuga Lake 是 Cayuga Nation 領土中心的長湖，而 Cayuga Nation 是 Haudenosaunee Confederacy 原始五族之一——這個政治與儀式聯盟同時包含 Mohawk、Oneida、Onondaga 與 Seneca 各族，十八世紀初再加入 Tuscarora。Haudenosaunee Confederacy 是世上仍持續運作、最古老的參與式政治機構之一。Cayuga 的原鄉跨越湖泊與其流域；歐裔美國移民抵達時所遇見的地名、步道系統與耕作地景，是世世代代 Cayuga 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成果。

1779 年由 Continental Congress 在獨立戰爭期間下令的 Sullivan-Clinton Expedition，對 Cayuga 及其他 Haudenosaunee 社群造成毀滅性打擊——燒毀整個原鄉的村落、田地與糧倉。這場行動為後續歐裔美國移民開啟了土地。這段歷史是「Ithaca 為什麼成為一座移民占據的城市，而非持續存在的 Cayuga 社群」的基礎之一，也是今天 Cayuga Nation 正在區域內重建原鄉存在感的原因之一。Cornell University 近年也已承認校園所在的 Cayuga 原鄉，以及大學與其前的族群遷徙之間的歷史關係。

當你走過 Ithaca，湖泊、山丘與流域並不是中立的地景——它們是 Cayuga Nation 與更廣的 Haudenosaunee Confederacy 至今仍持續相連的原鄉。Cayuga Nation 維持著活躍的社群，而更廣的 Haudenosaunee 歷史則透過紐約上州各地的博物館與教育資源得以留存。國際家庭在參訪 Ithaca 時，應該理解這座城市坐落在這個更古老的脈絡之中，而不是與它脫離。

磨坊城、鹽與湖運商業

歐裔美國人在 Cayuga Lake 南端的聚落始於 1790 年代。早期移民發現一片水道豐富的地景：Fall Creek 與 Cascadilla Creek 從山丘落下，水勢足以推動磨坊；湖泊提供往北的運輸；土壤足以支撐十九世紀紐約經濟所仰賴的穀物與乳製品農業。後來成為 Ithaca 的聚落，就圍繞著磨坊與湖畔登陸點生長。到了 1820 年代，Erie Canal 與其銜接水道把 Finger Lakes 連到更寬的商業網路，Ithaca 成為穀物、木材、鹽與製造品的區域樞紐之一。

鐵路在十九世紀中葉抵達，改變了城市的商業地理。到 1860 年代，Ithaca 已是一座真正的紐約上州工業城——沿著峽谷與入水口的磨坊、鹽加工、釀酒，以及支撐區域經濟的小規模製造業。今日訪客走過的市中心方格街道，就是這個時期規劃的。The Commons 與周邊街道上許多建築，都源自十九世紀末與二十世紀初。

值得專門走一段以「十九世紀工業城市紋理」為主題的市中心散步。State Street 上的紅磚建築、鐵製店面、曾通往後巷與馬廄的小巷，以及入水口區的鐵路痕跡，都承載這段歷史。The History Center in Tompkins County 詳細記錄了這段時期；規劃參訪前請以 History Center 官網為準確認當前營業時段。

Ezra Cornell、Morrill Act 與贈地大學使命

Ezra Cornell 於 1807 年生於 Westchester County，在十九世紀中葉以建設電報網路致富——Western Union 就源自 Ezra Cornell 為其中主要人物的公司。他用這份財富支持一項反映自身貴格會背景、自學經驗，以及致力於普及高等教育承諾的大學計畫。最終成果就是 1865 年創立的 Cornell University，由 Andrew Dickson White 擔任首任校長。

1862 年由 Lincoln 總統簽署的 Morrill Act，授予各州聯邦土地，以設立教授農業、機械工藝、軍事戰術與人文學科的大學層級機構。法案的本意是把高等教育從傳統菁英機構，擴展到服務一般農民、工程師與公民。紐約州指定當時新成立的 Cornell University 為其贈地大學，這就是為什麼 Cornell 今天同時擁有私立的「捐贈型」學院，以及公立特許的「契約型」或「法定」學院(目前包括 College of Agriculture and Life Sciences、College of Human Ecology、School of Industrial and Labor Relations，以及 Veterinary College)。

Morrill Act 的歷史並不單純。法案下授予各州的聯邦土地是原住民族的土地——在整個十九世紀透過條約、遷徙與軍事壓力被取得或迫使讓出。許多以 Morrill Act 資源創立的大學，包括 Cornell，近年都開始檢視其贈地大學起源，與資助其機構的原住民族原鄉被遷徙之間的關係。更完整的歷史記述是嚴肅的贈地大學如今在做的工作之一，也是國際訪客在閱讀大學創校故事時應該了解的脈絡。

Ezra Cornell 著名的宣言——「我願創立一所機構，任何人都能在此學習任何學問」——捕捉了那份創校理想：一所教授廣泛學科、不問背景錄取學生，以及結合人文與實務研究的大學。學校在開學數年後即招收女性，並以十九世紀美國高等教育的標準來看，在初期就相當開放。Cornell 同時擁有常春藤盟校風格的捐贈型學院，與公立特許的贈地大學學院，這在一所大學中相當罕見，且至今仍結構性地內建在 Cornell 之中。

Ithaca College 的起源與遷至 South Hill

Ithaca College 有自己的起源故事。學院於 1892 年在 Ithaca 市中心創立，當時的校名是 Ithaca Conservatory of Music。在二十世紀初期，該機構陸續擴展到戲劇、演講、體育與更廣的人文課程。到了二十世紀中葉，該機構已成為一所多學院的學院，而原本的市中心校區也變得不敷使用。

1960 年代，Ithaca College 從市中心搬到目前的 South Hill 校區。這次搬遷對城市與學校都是重大事件。South Hill 校區的興建，是為了容納大幅成長的學生人口、更多住宿空間，以及學院當時正在打造的現代表演與運動設施。校園與整個機構此後持續演進，但定義今日 Ithaca College 的 South Hill 地理，就是從那次世紀中的搬遷而來。

曾經容納音樂院與更早期 IC 的市中心建築，如今已成為城市更廣紋理的一部分——有些仍在使用，有些被取代，有些則改作他用。DeWitt Mall 是仍持續活躍使用、較具能見度的歷史建築之一；它原本是市中心的高中，現在容納 Moosewood 餐廳、商店、工作室與辦公室。

Ithaca 市中心與作為公民中心的 The Commons

The Commons——即 Aurora 與 Cayuga 兩街之間 State Street 的行人優先段——在 1970 年代，當城市把幾個街區的 State Street 對車輛封閉、改建為行人徒步區時，成為 Ithaca 主要的市中心公共空間。The Commons 在數十年間經歷重新設計與現代化，至今仍是市中心的公民與商業核心。

市中心的街道格網比 The Commons 更古老。沿著 The Commons 周邊走走，會看見十九世紀的紋理：法院廣場、銀行、飯店、教堂、戲院，以及一片混合二到五層紅磚建築的街景。現為表演藝術場館的 State Theatre of Ithaca，是其中較搶眼的歷史建築之一。

對想規劃歷史散步的家庭，從 History Center 走到 The Commons 再到 DeWitt Mall 的路線，大約是市中心四分之一英里，能讓你對城市十九與二十世紀的商業生活形成有用的圖像。

峽谷與瀑布：基礎建設與身分認同

Ithaca 三條主要峽谷——Cascadilla、Fall Creek(以 Ithaca Falls 作結)，以及 Six Mile Creek——不只是景觀。瀑布與支撐峽谷的落水，曾經驅動撐起早期城市經濟的磨坊。橫跨峽谷的橋樑，塑造了城市街區彼此的連接方式。峽谷邊緣決定了道路能去與不能去的地方。

Cornell 中央校區就建在這三條峽谷中的兩條之間——南側的 Cascadilla、北側的 Fall Creek——校園的身分某種程度上也由這份地理塑造。這些峽谷的歷史是複雜的：它們很美、是校園特性的一部分，但也有大學與城市都認真看待的致死紀錄。標誌、柵欄、安全宣導，以及在結冰與高水位時的步道封閉，都是城市學會與峽谷共存的方式的一部分。

對訪客來說，在參訪期間走過一條峽谷，是理解「Ithaca 為什麼長成今天這個樣子」的一部分。請走在標示的步道上。不要翻越柵欄。濕滑岩石真的危險。Ithaca 環境專文會討論步道安全的季節性現實。

合作社文化、環境主義與學生運動

Ithaca 作為合作社風格、環境意識，以及政治活躍城鎮的現代名聲，根源在二十世紀晚期。合作社食物運動催生了 GreenStar Food Co-op、長壽的農夫市集，以及訪客一進城就能感受到的在地食物文化。素食與天然食物運動在 DeWitt Mall 的 Moosewood 餐廳找到了表達，而它的食譜書讓這個地方被全美認得。圍繞峽谷、湖泊流域、紐約上州壓裂法，以及更廣氣候議題的環境行動，在兩校的政治文化中都佔有一席。

Cornell 的學生運動有長久傳統——1960 年代的民權組織，包含 1969 年由 Black 學生發起的 Willard Straight Hall 接管行動、反戰組織、1980 年代的反種族隔離行動，以及延續至今的政治活動。Ithaca College 也有自己的行動主義傳統。城市更廣的政治文化常與兩校的政治文化相互呼應，這也是 Ithaca 與許多其他上州小城感受不同的原因之一。

對國際家庭來說，這些層次有助於解釋你在城市裡看到的事物：書店、食物合作社、公共雕塑、政治旗幟、農夫市集、在地食物餐廳，以及這座城市對自己有意見的整體感覺。

歷史可見之處

一條適合家庭的歷史散步路線，可以涵蓋這些停留點：

The History Center in Tompkins County——當地歷史學會與博物館。展覽涵蓋 Cayuga 原鄉歷史、歐裔美國移民時期、工業時代、Cornell 創校、Ithaca College 的歷史，以及現代城市。請事先確認當前營業時段。
Downtown Ithaca Commons——行人優先的商業核心，也是城市的公民心臟。
DeWitt Mall——改建自市中心高中，現在容納 Moosewood，以及一片商店與工作室。
Cascadilla Gorge Trail——形塑 Cornell 校園地理，以及城市與水道之間關係的峽谷連接路線。季節性開放；請以官方為準確認當前狀態。
Stewart Park——位於 Cayuga Lake 南端的湖畔公園，擁有旋轉木馬、遊樂設施、湖畔出入口，以及二十世紀初的公園建築。

Cornell 校園內也有幾處承載歷史重量的停留點：Arts Quad、McGraw Tower、Libe Slope，以及 Cornell Botanic Gardens，都是校園十九與二十世紀發展的一部分。

層疊歷史對訪客的意義

Ithaca 是一座建在更古老歷史上的大學城。帶著這個框架走過城市——Cayuga 原鄉、工業磨坊城、贈地大學創校、二十世紀的機構擴張，以及現代合作社與環境文化——比單純把這個地方當成「Cornell 所在的城市」，會得出更豐富的圖像。兩所大學都坐落在這段歷史之中。兩者都仰賴湖泊、峽谷與流域，而那些更古老的社群與這片地景共存的時間，遠比兩校存在的時間長得多。

對於進行遊學行程的國際家庭來說，這種有根的歷史感，是 Ithaca 值得一訪的部分原因。系列其他文章——環境、校園地標，以及飲食與藝文——都會與這段歷史相連，而不是與它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