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與費城的黑暗史：那場形塑現代監獄制度的貴格會改革實驗

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與費城的黑暗史：那場形塑現代監獄制度的貴格會改革實驗

當 **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東州監獄）**於 1829 年 10 月 25 日在費城 Spring Garden 區的 2027 Fairmount Avenue 開幕時，它是當時造價最昂貴的美國建築。整座監獄有七棟呈放射狀的牢房區、每間牢房都有自來水和中央暖氣（在當時的美國家庭中是奢侈品），加上由 John Haviland 設計的石造建築風格，使這座建築成為全球監獄建築的範本。三十年內，全世界已經有 300 多座監獄採用 Haviland 的放射式設計——包括英國、法國、義大利、俄羅斯、日本與拉丁美洲的監獄。Eastern State 為了強制執行而設計的「Pennsylvania System（賓州制）」——單獨監禁加上沉默勞動——成為整個 19 世紀全球監獄改革辯論的核心模式。

但 Eastern State 也是美國史上最具爭議的刑罰機構之一。Pennsylvania System 要求囚犯完全與所有人類接觸隔離——不能與其他囚犯交談、與獄警的接觸只限於最低限度，囚犯一離開牢房就要戴上頭罩以強制執行沉默。**Charles Dickens（狄更斯）**於 1842 年造訪後，在他的 American Notes for General Circulation（《美國紀行》）中寫道：「我深信這套監獄紀律的設計者……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認為這種對腦部奧秘的緩慢日復一日的擾動，遠比對身體的任何折磨都還要殘忍。」囚犯出現精神疾病的比例異常高。Pennsylvania System 最終於 1913 年被廢除，原因是過度擁擠，加上社會逐漸認識到原本那種完全單獨監禁的模式對心理具有毀滅性。

Eastern State 一直營運到 1971 年，曾關過一些知名囚犯，包括 Al Capone（艾爾・卡彭）（1929-1930 年，這位芝加哥黑幫老大因攜帶隱藏武器被判一年——卡彭那間相對舒適的牢房裡有地毯、油畫和書桌，與改革時期那種斯巴達式的囚室形成強烈對比）以及 Willie Sutton（這位著名銀行劫匪在 1945 年與其他 11 位囚犯一同從這裡挖隧道逃獄）。1971 年後監獄荒廢了二十年；1994 年由一個民間非營利組織重新開放，成為國家史蹟博物館。如今博物館每年吸引超過 30 萬名訪客，導覽內容涵蓋監獄建築、Pennsylvania System 爭辯、貴格會改革傳統，以及更廣泛的美國監禁史。

這份指南會帶你走過 Eastern State 的歷史，說明形塑其設計的貴格會（Quaker）哲學傳統，處理費城「黑暗史」這個更廣的議題——也就是那些讓「建國先賢敘事」變得複雜的制度史——並把博物館的內容連結到 TOEFL Listening 備考；該測驗中關於美國社會與政治史的段落，經常會涉及美國監獄史、社會改革運動、貴格會傳統，以及宗教哲學與公共制度之間的關係。

Pennsylvania System 的貴格會起源

賓州的貴格會改革傳統

賓州於 1682 年作為貴格會殖民地（Quaker colony）建立——是逃離英國迫害的「公誼會（Religious Society of Friends）」教徒的避難所。貴格會傳統強調：直接、無中介的神性體驗、誠實與正直、人在神面前一律平等、生活簡樸、和平與不抵抗主義，以及透過共識而非權威進行社群決策。

在司法議題上，貴格會在歷史上反對：

  • 死刑——殖民時期的貴格會領袖 William Penn 把賓州的死罪限縮為兩項（叛國與謀殺），相比之下當時的英格蘭有 200 多項死罪
  • 體刑——貴格會反對鞭刑、烙印、割耳等 17、18 世紀歐洲標準的體刑
  • 公開示眾刑罰——貴格會反對枷刑、足枷、公開行刑等羞辱式刑罰
  • 不堪的監獄條件——貴格會是最早有組織倡議乾淨、健康、管理良好的監獄的群體之一

貴格會的替代方案建立在一套特定的宗教—哲學理論之上：罪犯是靈性上偏離了正道，而不是生理或社會上有缺陷；他們可以透過安靜的反省、宗教教導與生產勞動而獲得改造。「penitentiary（懺悔院／監獄）」這個詞本身來自「penitent（懺悔者）」——一個為罪行做苦行的人——反映出貴格會的理論：囚犯會在牢房裡進行類似宗教苦行的懺悔，最終在靈性上獲得改造後出獄。

1786 年改革法案與 Walnut Street 監獄

賓州 Walnut Street 監獄——自 1773 年起在費城市中心運作——是全美第一座有系統地實踐貴格會改革原則的監獄。1786 年賓州監獄改革立法之後，Walnut Street 監獄被重新組織為：

  • 依性別分區（男女分開關押）
  • 依罪行嚴重程度分區（重罪犯與輕罪犯隔離）
  • 為部分囚犯提供獨立牢房（單人房容量有限）
  • 以監禁取代公開體刑（監禁取代鞭刑或足枷成為主要刑罰）
  • 實施宗教教導與沉默反省
  • 執行囚犯勞動（生產性的工作，目的是教導技能與生活習慣）

Walnut Street 監獄的改革被歐洲與美洲的改革者廣泛研究。**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在 1780 年代親自參與監獄改革討論。Benjamin Rush（費城內科醫師、《獨立宣言》簽署人之一）是重要的監獄改革倡議者。

搬遷至 Eastern State

到了 1810-1820 年代，Walnut Street 監獄容量太小，加上囚犯混居的問題持續存在，賓州的改革者開始倡議建造一座更大的新監獄，專門用來執行有系統的單獨監禁。理論認為，Walnut Street 監獄的改革之所以只成功了一半，是因為囚犯仍會彼此接觸；唯有完全隔離才能防止囚犯間的道德污染，讓囚犯不受打擾地進行類似宗教的苦行。

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由賓州議會在 1822 年核准興建，預算超過 $770,000——以當時的標準而言極為驚人，比美國國會大廈的建造預算還要高。工程於 1823 年動工，1829 年大致完工。

John Haviland 與建築設計

放射狀格局

John Haviland（1792-1852）是一位英國建築師，於 1816 年移民到費城。Haviland 為 Eastern State 設計了獨特的放射狀格局：七棟牢房區從中央圓廳像車輪輻條一樣放射出去，讓單一獄警可以從中央位置同時觀察七棟牢房區。這套設計的靈感來自邊沁（Jeremy Bentham）的圓形監獄（Panopticon）——這位英國哲學家提出的理論監獄設計，中央觀察塔讓獄警可以監看所有囚犯——但 Haviland 把這套原則真正落實在實體建築上（邊沁的圓形監獄從未實際建造）。

牢房

每間牢房約 8 英尺寬、12 英尺長，配有拱形天花板、獨立自來水（在 1830 年代的美國家庭中極為罕見）、抽水馬桶、中央暖氣（在 1820-1830 年代的美國建築中真正前所未見），以及天花板上一扇小窗，讓自然光透進來但不允許囚犯與外界溝通。

每間牢房連接一個小型私人運動院——一個牆圍起來、大小約等於牢房的戶外空間，囚犯每天可以單獨在裡面活動 1-2 小時。

建築的設計意圖：每一個建築細節都是為了強制隔離。牢房 + 私人運動院 + 私人用水 + 私人暖氣，意味著囚犯沒有任何離開牢房的理由——沒有共用餐廳、沒有共用淋浴間、沒有共用運動院、沒有共用廁所。單靠建築本身就能實現完全隔離。

Pennsylvania System 的執行程序

除了建築之外，Eastern State 還執行嚴格的程序規範：

  • 進出戴頭罩——囚犯進出監獄時頭上會戴黑色頭罩，使他們看不到獄警、其他囚犯或監獄的地理結構
  • 以編號識別——囚犯只用編號稱呼，不用名字
  • 過渡時刻沉默——獄警在牢門開合過程中盡量少說話
  • 在牢房內進行生產勞動——囚犯在牢房裡從事生產性工作（製鞋、編織、木工），原料透過門縫送入
  • 每週的宗教教導——牧師主持宗教儀式，囚犯在牢房裡聆聽
  • 每月一位訪客——通常是家人；訪客被帶到一間小型會客室，囚犯戴著頭罩從牢房被帶過來，短暫的會面在獄警監督下進行

整套制度的設計目的是在囚犯整個刑期之內完全消除人類社交接觸。刑期從一年（輕罪）到二十年（重罪）不等；終身刑並不常見。

運作現實：精神疾病與批評

高比例的精神崩潰

Eastern State 的醫療紀錄——目前部分保存下來——記錄了囚犯異常高比例的精神疾病。常見狀況包括：

  • 嚴重憂鬱症 伴隨自殺意圖
  • 幻覺——聽幻覺與視幻覺
  • 精神病發作——妄想、偏執、與現實脫節
  • 緊張型麻木狀態——囚犯變得無反應
  • 自殘——撞頭、抓傷、咬傷自己
  • 肺結核及其他呼吸道感染——因室內隔離而加劇

到了 1840-1850 年代，監獄醫療人員已經記錄到相當比例的囚犯出現持久性的心智損傷，是 Pennsylvania System 造成的結果。醫療人員開始建議調整——增加離開牢房的時間、增加宗教儀式頻率、安排更有結構的探視——但根本的建築與程序框架仍維持不變。

Charles Dickens 的 1842 年造訪

英國作家 Charles Dickens 於 1842 年造訪美國時，特別安排了參訪 Eastern State。他在監獄停留一整天，觀察牢房、現場流程，並與監獄長和牧師交談。

在 American Notes for General Circulation（1842）一書中，Dickens 用了好幾頁篇幅寫 Eastern State。他的批評相當直接：

「這裡的制度是嚴格、僵硬、毫無希望的單獨監禁。我相信，從效果上看，這是殘忍而錯誤的。從動機上看，我深信它是善意、人道、以改造為目的；但我深信，那些設計這套監獄紀律的人，以及那些善意執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認為這種對腦部奧秘的緩慢日復一日的擾動，遠比對身體的任何折磨都還要殘忍。」

Dickens 描寫他遇到的特定囚犯——他們的精神衰退故事、無法表達基本想法、絕望的神情——成為對 Pennsylvania System 影響力最大的公開批評之一。這本書在大西洋兩岸都廣為流傳，Dickens 的論點形塑了之後的辯論。

與 Auburn System 的比較

Eastern State 的 Pennsylvania System 與當時另一個競爭的美國監獄改革模式同時存在：紐約 Auburn 監獄（建於 1816-1819 年）發展出來的 Auburn System。Auburn System 的做法是：

  • 夜間獨居牢房——囚犯獨自在單人牢房過夜
  • 白天集體勞動——囚犯在類似工廠的工坊裡一起工作
  • 嚴格沉默規則——禁止囚犯交談，但他們會一起工作
  • 重勞動加上懲處怠惰——Auburn 工坊生產商品，囚犯提供低成本勞動力

到了 1840-1850 年代，美國大部分州都採用 Auburn 式監獄而不是 Pennsylvania 式監獄。Auburn System 經營成本較低（牢房規模較小、不需每間牢房都有自來水/暖氣、集體用餐）、囚犯勞動產出更高（工坊產量比個別牢房工作高），而且被認為比 Pennsylvania System 那種完全隔離造成的精神崩潰更少。

Pennsylvania System 後來只在賓州延續（Eastern State 加上 Pittsburgh 的 Western Penitentiary，後者於 1826 年開幕，採用類似設計）以及少數歐洲監獄。到了 1913 年，由於監獄過度擁擠（儘管原本設計為單獨監禁，但每間牢房已關了好幾名囚犯），加上社會普遍認知到這套制度造成心理傷害，賓州正式廢除 Eastern State 的 Pennsylvania System。

1913 年之後的 Eastern State：衰落與關閉

多人共居時期（1913-1971）

1913 年之後，Eastern State 的運作模式更接近一座傳統的 20 世紀監獄——每間牢房關多人、共用運動院（原本的牢房區牆面被改造，以便共用院子），採用標準監獄行政管理。知名囚犯包括：

  • Al Capone（1929-1930 年）——這位芝加哥黑幫老大在費城造訪期間因攜帶隱藏武器被判一年。他在 Eastern State 的牢房被保存下來，維持當年服刑時的樣子——有地毯、油畫、一台古董櫃式收音機，還有書桌。這間牢房比原本 Pennsylvania System 的囚室舒適得多，既反映出獄政條件的改變，也說明卡彭因為富有又出名而獲得的特權
  • Willie Sutton（1934-1947 年）——著名的銀行劫匪。Sutton 與 11 位其他囚犯花了兩年時間挖了一條隧道，於 1945 年從 Eastern State 越獄。這條隧道從第 7 牢房區下方一間囚室開始，穿過監獄地基，延伸到牆外 100 英尺處。12 名越獄者最後全部被捕（Sutton 在越獄後幾小時就被抓回，地點離監獄只有幾個街區）
  • 20 世紀初到中期的各路有組織犯罪人物

衰落與廢棄

這座 1820 年代的建築對 20 世紀的矯正體系越來越不堪用——牢房過度擁擠、基礎設施老舊、現代化設備不足。到了 1960 年代，賓州開始把囚犯轉移到較新的州立監獄。Eastern State 於 1971 年正式關閉，連續營運了 142 年。

接下來的二十年，Eastern State 處於荒廢狀態。監獄沒有任何維護——窗戶破裂、牆面崩塌、植物從牢房竄出、牢房裡堆滿瓦礫。1970-1980 年代陸續有各種重新開發提案（豪華公寓、零售、博物館複合區），但都沒有具體行動。

1994 年博物館開幕

1994 年 Eastern State 以國家史蹟博物館之姿重新開放，由民間非營利組織 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Historic Site, Inc. 經營。博物館的策展取向刻意保留監獄的頹敗狀態——大部分牢房區維持衰敗的樣貌而不修復。理由是：頹敗本身就是歷史經驗的一部分；訪客看到的是廢棄監獄真實的樣子，而不是它運作時的樣子。

今日的博物館

訪客體驗

今日的 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博物館提供：

  • 自助式語音導覽——附贈的語音導覽（由演員 Steve Buscemi 等人配音）對特定牢房、監獄歷史和更廣泛的監禁議題提供詳盡敘述
  • 開放牢房區——訪客可以走進第 1、第 7 等牢房區（設有欄杆與保護措施）；參觀保存下來的卡彭牢房；觀察牢房-院子的建築構造
  • 特別展——主題輪替展，包括：
    • Mass Incarceration Today——當代美國監禁率與種族差異展
    • Prisons Today: Questions in the Age of Mass Incarceration——以資料視覺化呈現美國監禁趨勢的互動展
    • Behind the Walls: Photographs from Eastern State——監獄營運時期的歷史照片
    • 多項藝術裝置——當代藝術家創作的場域特定裝置作品，回應監獄的歷史
  • 卡彭的牢房——保存為 1929-1930 年的樣貌
  • Sutton 隧道——保留下來，附 1945 年越獄事件的說明
  • 原始放射狀格局——訪客可以站在中央圓廳看七棟牢房區向外延伸，直接體會 Haviland 的設計

萬聖節與「Terror Behind the Walls」

Eastern State 在十月期間經營一個大型萬聖節鬼屋活動，名為 Terror Behind the Walls。這個鬼屋是全美規模較大的萬聖節活動之一，整個季節吸引 10 萬以上的訪客。萬聖節節目獨立售票、獨立營運，與博物館導覽分開；訪客需要查最新時程，因為萬聖節旺季期間鬼屋可能影響白天博物館的營運。

對於對監獄歷史有興趣（而非鬼屋體驗）的學生或學者來說，萬聖節季節通常不是最佳造訪時機——應改為一年中的其他時段以體驗博物館本身。

參觀資訊

地址：2027 Fairmount Avenue

開放時間：每日 10am-5pm（最後入場 4pm；請以最新時程為準）

票價：成人約 $22；學生、長者、軍人有折扣；建議採時段預約購票（請事先線上訂票）

建議停留時間：稍作完整走訪（含語音導覽與特別展）約 2-3 小時

從 SEPTA 來：Broad Street Line 的 Spring Garden Station + 沿 Spring Garden Street 往西步行 10 分鐘；或從市中心搭沿 Fairmount Avenue 行駛的 SEPTA 公車。從市中心步行：從市政廳走過來約 25 分鐘。

除了 Eastern State 之外：費城其他「黑暗史」景點

對於想了解費城制度黑暗史、不只 Eastern State 的學生來說，還有幾個地點值得一提：

Mütter Museum

（在前一篇博物館指南中已詳細介紹——19 South 22nd Street。）Mütter 收藏 2,000 多件醫學標本，包括病理解剖、外科器械史，以及記錄 19 世紀解剖學研究的 Hyrtl 顱骨收藏。博物館也處理醫學實驗史——包括那些當代研究還沒有現代知情同意（informed consent）標準時對病人進行研究的時期。

Wagner Free Institute of Science

位於 17th 街與 Montgomery Avenue 口的 Wagner Free Institute of Science，是費城最少人造訪的機構之一——它是一座完整保留下來的 19 世紀自然史博物館，至今仍以 1855 年的方式運作，原始的展示櫃、標本和教育課程都還在。Wagner 展出 19 世紀蒐集的動物、植物、礦物與化石標本——其中一些標本來自殖民時期的探險，依現代標準看其倫理身分有爭議。研究所維持免費入場，提供 19 世紀中期自然科學蒐集與展示方法的直接體驗。

地址：1700 W. Montgomery Avenue, Philadelphia 免費入場。開放時間有限（通常為週一至週五下午；請以最新時程為準）。

Philadelphia State Hospital（即「Byberry」）

Philadelphia State Hospital（一般稱為 Byberry）位於費城東北部，從 1903 年運作到 1990 年。這家醫院在 1940 年代後變得惡名昭彰，因為 **Albert Q. Maisel 1946 年在 Life 雜誌的揭露文章「Bedlam 1946」**記錄了駭人的狀況——病患虐待、過度擁擠、醫療疏失。這篇報導是 20 世紀最具影響力的美國公共衛生新聞作品之一，並促成精神醫療的重大改革。Byberry 場址今日大部分已拆除；那一帶現在被重新開發為辦公與住宅空間，雖然有些原始建物仍然存在。

對研究心理健康史或醫療倫理的學生來說，Byberry 是重要的歷史地點——但目前沒有現存的博物館或正式展區可以參觀。

MOVE 炸彈案地點

（在費城黑人歷史指南中討論過。）西費城的 6221 Osage Avenue 是 1985 年 MOVE 炸彈案的地點：費城警察當時把一個裝有軍規等級炸藥的袋子投擲到這棟連棟住宅上，造成 11 人死亡（包括 5 名兒童）並摧毀了 65 戶人家。這個地點如今只是一條普通的連棟住宅街區；被摧毀的房屋於 1980 年代後期重建。市中心的 Pennsylvania Convention Center 不時會舉辦 MOVE 紀念活動。

與 TOEFL Listening 的連結

針對 TOEFL 備考，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與更廣的賓州監獄改革傳統，為幾個經常出現的 TOEFL Listening 主題提供直接的脈絡：

  • 美國社會改革運動——廢奴、監獄改革、心理健康改革、女權、民權——賓州是好幾個改革傳統的重要據點
  • 宗教哲學與公共制度——宗教—哲學傳統（貴格會、衛理會、天主教）如何形塑監獄、醫院與學校等公共制度
  • 建築史——制度建築、建築形式與社會功能之間的關係
  • 精神疾病與精神醫療史——從 19 世紀的改革運動到 20 世紀的去機構化（deinstitutionalization）
  • 美英社會史比較——美國制度如何發展出與歐洲制度不同的樣貌

2026 年 TOEFL Listening 的學術講座格式經常涵蓋美國社會與政治史題材。親自走訪 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提供的認知脈絡，能幫助你聽懂關於美國監獄史、社會改革、制度建築的講座——這些主題的詞彙與概念框架都會直接支援聽力理解。

Eastern State 的語音導覽本身在結構上很像 TOEFL Listening 的學術講座格式——對歷史事件的敘述性說明、多位敘述者、特定詞彙在脈絡中出現。帶著 TOEFL Listening 練習意識聆聽 Eastern State 的語音導覽，是把博物館造訪做雙重利用的有效方式。

為什麼黑暗史對國際學生重要

對就讀費城大學的國際學生來說，接觸費城制度上的黑暗史與學術生活直接相關。美國大學越來越強調教授美國制度的複雜歷史——Eastern State 作為監獄改革與失敗、Mütter 作為醫學史與倫理、Byberry 作為精神醫療與虐待、MOVE 炸彈案作為黑人史與國家暴力。這些題材經常出現在：

  • 歷史課——處理美國社會運動、監獄史、心理健康
  • 社會學課——處理制度、偏差行為、社會控制
  • 公共衛生課——處理醫療史與醫療倫理
  • 哲學與宗教課——處理宗教傳統與公共制度的關係
  • 建築與都市規劃課——處理制度建築

帶著親身博物館經驗、對美國制度史已有認知脈絡的國際學生，在這些學術討論中表現會比只靠教科書閱讀的學生更好。

對考慮以費城為留學目的地的家庭來說，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特別能說明一個關於費城身分的重要事實：這座城市的歷史不只是建國先賢的勝利敘事。Eastern State 於 1829 年開幕——比《獨立宣言》晚了 53 年——是一場精緻的制度實驗，最終以失敗收場。產生了 Eastern State 的賓州改革傳統，同時也產生了廢奴運動、地下鐵路（Underground Railroad）、心理健康改革，以及許多其他由貴格會主導的社會改革。同一個貴格會傳統既造就了高貴的成果（廢奴、教育普及），也造就了被誤導的成果（Pennsylvania System 的心理傷害）。能正視這份複雜性，就是正視費城真實歷史的一部分。

策略性參觀規劃

半日方案（3 小時）

聚焦的半日造訪：

  • 9:00 AM——抵達 Eastern State（時段預約）；領取語音導覽
  • 9:00-12:00 PM——自助走訪牢房區、卡彭的牢房、Sutton 隧道、特別展

結合其他景點

對廣泛關心費城制度史的學生來說，可以這樣安排一整天：

  • 上午：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3 小時）
  • 午餐：Reading Terminal Market（12th 與 Arch 街口——15 分鐘 SEPTA 地下電車 + 步行）
  • 下午：Mütter Museum（2-3 小時）

這個順序在同一天結合了監獄改革傳統與醫學史傳統，能對費城複雜的制度史有比較深入的理解。

結合大學參訪

從賓大校園搭 SEPTA 公車沿 Fairmount Avenue 過來，或者透過地下電車 + Broad Street Line 換車，Eastern State 約 15 分鐘可達。把賓大參訪與 Eastern State 安排在同一天：

  • 上午：賓大校園導覽
  • 午餐：市中心餐廳
  • 下午：Eastern State（3 小時）

策略性總結

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 是全美最具特色的博物館之一——一座完整保留的 19 世紀初監獄，連續營運了 142 年，建築完整度高，加上對監獄複雜歷史意義的策展詮釋相當出色。博物館處理的議題在美國博物館中很少有人能達到同等深度：貴格會哲學如何應用到公共制度、監禁史與其心理後果、建築與社會控制的關係，以及兩個世紀以來美國司法制度的演變。

對就讀費城大學的國際學生來說，Eastern State 直接可達（從 Penn 或 Drexel 透過 SEPTA 約 15 分鐘）、價格實惠（成人約 $22，學生有折扣），而且學術內容紮實，能直接支援多個學科的課業。

對考慮以費城為留學目的地的家庭來說，Eastern State 為這座城市的形象添上一層維度，是那些頭條級建國史景點所無法提供的。Independence Hall 與 Liberty Bell 慶祝美國的建國理想；Eastern State 則記錄這些理想在接下來兩個世紀的具體美國制度中如何被應用——有時成功，有時造成傷害。同時面對兩者，才能誠實地面對美國史。

Pennsylvania System 雖然有貴格會設計者真誠的道德信念，最終仍未能交出它原本承諾的更生效果——這是美國制度史上最重要的教訓之一：良善動機加上深思熟慮的設計，仍然可能在實作不符原意時，產生破壞性的結果。這個教訓的應用範圍遠遠超過監獄——學校、醫院、社會福利方案，以及許多其他公共制度都適用。投入時間理解 Eastern State 歷史的國際學生，會帶著一套思考制度設計的概念框架離開——這套框架在許多學科的課業中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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