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 芝加哥大火與 1893 世界博覽會：一座城市如何在 22 年內重塑自己兩次

芝加哥的現代身分——一座建築之城、雄心之城、把自己視為美國都市規模試驗場的城市——是在 1871 年 10 月至 1893 年 10 月之間的 22 年 鍛造而成。在這期間，一座位於密西根湖畔、以木造為主、30 萬人口的城市在兩天內化為灰燼，以磚與鋼重建自己、發明了摩天大樓、主辦了地球上當時最大規模的世界博覽會，並產出一份將形塑美國都市主義一個世紀的規劃文件。

對於在芝加哥念書或造訪的國際學生，理解這二十二年的弧線在三個層面上有用。歷史上，它解釋了為何芝加哥 Loop 看起來是這個樣子——為何市中心最古老的建築皆為 1880 年代而非 1850 年代的產物。建築上，火災後的重建是美國摩天大樓的誕生時刻，這種建築類型如今全球皆有採用。學術上，都市規劃、新古典主義建築、公民改善與公私合作的詞彙——大量源自此芝加哥時刻——在涉及美國都市史與 19 世紀工業文化的 TOEFL Reading 文章中頻繁出現。

本指南走訪大火的地理位置、重建歷程、1893 年 World's Columbian Exposition，以及把博覽會美學轉化為長久市政政策的 1909 Burnham Plan。

大火前的芝加哥

到 1871 年時，芝加哥已正式建市 34 年。芝加哥最初是建在芝加哥河入密西根湖口的交易站，1837 年建市、人口約 4,000。該城因地利成長——介於五大湖水系與密西西比河水系之間的陸路轉運點，可經由 Illinois and Michigan Canal（1848 年通航）以及 1850、1860 年代於本市匯聚的鐵路到達。

到 1871 年，芝加哥人口已爆增至 約 30 萬，成為美國第五大城市。經濟仰賴於：

穀物 — 芝加哥穀倉接收來自中西部的玉米與小麥，再經由鐵路或五大湖運往東岸
木材 — 威斯康辛與密西根的森林木材被砍下、漂運至芝加哥木材廠、加工後再運往南方草原
肉類 — Union Stock Yards（1865 年開業）已是美國最大的屠宰加工中心
鋼鐵 — 沿河與南岸聚集的鐵路相關產業

該城的實體結構幾乎完全是木造。芝加哥約 60,000 棟建築中有九成是木造，包含許多最宏偉的市中心商業建築。人行道是木造、道路是木塊鋪面。許多建築（包含昂貴者）的屋頂是瀝青與瓦片。1871 年夏秋雨量低於平均值，全城乾燥；該年秋天風勢顯著——自草原颳來的西風與西南風。

1871 年 10 月 8-10 日：芝加哥大火

大火起於 1871 年 10 月 8 日星期日傍晚，位於中心商業區西南方約一英里的 DeKoven Street 上（或附近）的一個穀倉。O'Leary 太太的牛 踢翻油燈的傳說——說牛在穀倉裡踢翻了燈——已被澄清超過一世紀，但文化上仍難以根除。結構性原因比具體點火點更重要：乾燥、風大、木造的城市早就等著燃燒。

接下來是災難。大火隨風向東北擴散，午夜前後跳過芝加哥河南支，在 10 月 9 日凌晨穿過商業區，上午跳過芝加哥河主支，繼續在隔日穿過北近郊。10 月 10 日夜晚的雨勢幫助消防隊圍堵火勢時，災情如下：

城市中 3.3 平方英里 完全被毀（大致為 12 街到 Fullerton Avenue、Halsted 到湖邊的區域，但有缺口）
約 17,500 棟建築 被毀
約 100,000 人 無家可歸（該城人口三分之一）
約 300 人死亡（估計數字；確切死亡人數無法確定）
Chicago Courthouse、Board of Trade、Tribune Building、Crosby Opera House，以及整個市中心商業區實質化為灰與瓦礫
財產損失估計 $2 億美元（1871 年幣值）——約合 2026 年的 50 億美元

大火於數日內在全美與歐洲報紙報導。從每座美國主要城市、從倫敦、巴黎、柏林等地湧入芝加哥的救援捐款。Chicago Tribune（自家建築於大火中毀損）發行人 Joseph Medill 於 1871 年 11 月以「防火派」（Fireproof）市長候選人身分參選並勝選，啟動以石材與磚材（而非木材）重建的政治推力。

重建

以 19 世紀的標準而言，芝加哥的火災後重建速度驚人。到 1873 年底，已在燒毀區蓋出約 10,000 棟新建築。到 1880 年普查時，芝加哥人口已成長至 50 萬——九年幾乎翻倍，工人與資本湧入重建榮景。

兩項政策決定形塑了重建：

第一，該市通過 防火條例，要求市中心主要結構以磚、石、鐵建造，而非木材。防火範圍於 1870、1880 年代逐步擴大。木造人行道換為石材與磚材。鋪面逐步從木塊轉為花崗岩與瀝青。

第二，保險經濟學迫使建築品質面對現實。1871 年後，燒毀區的木造建築火險費用高得令人卻步。商業開發商別無選擇，只能以更昂貴但更能投保的磚石與鐵建造。

重建也吸引了全國最具雄心的建築師。Louis Sullivan、Daniel Burnham、John Wellborn Root、William Le Baron Jenney、Dankmar Adler、Henry Hobson Richardson（雖以波士頓為據點）以及稍後的 Frank Lloyd Wright（作為 Sullivan 的助理），全部在火後的芝加哥工作。所形成的建築實驗場後稱 芝加哥學派（Chicago School）——世紀之交獨具特色的商業建築風格，以鋼骨架構、大窗戶（「芝加哥窗」）、陶磚立面與強烈垂直感為特色。

Home Insurance Building 與摩天大樓的誕生

重建中最具影響力的單一建築是 Home Insurance Building（LaSalle Street 與 Adams Street 口），由 William Le Baron Jenney 設計、於 1885 年 完工。原始建築高十層（後來又加蓋兩層），被廣泛視為 第一座真正的摩天大樓——第一棟以完整鋼骨架構（而非承重磚石牆）承載結構荷重的建築。鋼骨架構使建築能比磚石結構更高、窗戶更大，短短幾年內，競爭對手芝加哥事務所便打造出一整個世代更高的鋼骨大廈。

Home Insurance Building 於 1931 年拆除（以騰出空間建 LaSalle Bank Building，今 Field Building，135 S LaSalle），但其結構創新成為 20 世紀全球都市建築的定義技術。摩天大樓——一項芝加哥發明——於本系列另一篇芝加哥建築指南中更深入介紹。

其他仍矗立的重建時期知名建築：

The Rookery（209 S LaSalle St） — 1888 年由 Burnham & Root 設計，大廳後由 Frank Lloyd Wright 重新設計。Richardsonian Romanesque 風格配鋼骨內骨架。
The Monadnock Building（53 W Jackson Blvd） — 1891 年北半由 Burnham & Root 設計（磚石），1893 年南半由 Holabird & Roche 設計（鋼骨）。磚石與鋼骨並列於同一建築的示範。
Reliance Building（32 N State St） — 1895 年，Burnham & Company。其玻璃與鋼的幕牆先驅了 20 世紀商業建築的風貌；現為 Hotel Burnham。
Auditorium Building（430 S Michigan Ave） — 1889 年，Sullivan & Adler。當時為世界最高建築之一；現為 Roosevelt University 一部分。

沿著 LaSalle、Adams、Jackson 與 Dearborn 走 Loop 一圈，就是走過大火重建的十年。

1893 年 World's Columbian Exposition

到 1890 年時，芝加哥已重建為全美第二大城（僅次於紐約），並成為哥倫布抵達美洲 400 週年紀念活動的競爭者——美國國會決定以大型世博會的形式舉辦此活動。芝加哥、紐約、華盛頓與聖路易斯競爭；芝加哥在 1890 年國會投票中勝出，主要靠芝加哥商界菁英積極遊說，以及該城證明過的財務與建造能力。

該博覽會正式名稱為 World's Columbian Exposition，紀念哥倫布 1492 年航程的 400 週年。1893 年 5 月 1 日 開幕、1893 年 10 月 30 日 閉幕。閉幕時，約 2,730 萬人 參觀——當時美國總人口約 6,500 萬，意味著每三位美國人中就有一位參觀了博覽會。

場址與設計團隊

博覽會建於南區 Jackson Park 的 600 英畝 上，連接一英里長、向西延伸至 Washington Park 的 Midway Plaisance，容納遊樂設施與族群展示。場址選擇值得注意——Jackson Park 當時是湖畔一片沼澤未開發地，位於（當時正創辦中的）芝加哥大學以南，要把它改造需要龐大的排水、土方與景觀工程。

主要設計人物：

Daniel Burnham — Director of Works，總規劃師，協調整體設計並管理建築師、工程師與承包商的軍團
John Wellborn Root — Burnham 原始合夥人暨首席建築師，於 1891 年 1 月實質設計工作完成前突然過世；Burnham 從此獨自扛下專案
Frederick Law Olmsted — 景觀建築師，負責水道、步道與植栽的整體規劃。Olmsted 先前已設計紐約中央公園與華盛頓國會山莊周邊。
Charles B. Atwood — Root 去世後 Burnham 的首席設計師，Palace of Fine Arts（博覽會最持久的實體遺產）設計者
Louis Sullivan — Transportation Building 設計者，這是博覽會唯一刻意背離主流新古典風格的主要結構
Richard Morris Hunt — Administration Building 設計者，Court of Honor 中央圓頂結構
其他主要建築師包含 McKim, Mead & White；Peabody & Stearns；Van Brunt & Howe；George B. Post；以及 Solon Beman

White City

博覽會幾乎一開幕就以 「White City」 聞名——這個外號源自主視覺：多數主要建築皆以 Beaux-Arts 新古典風格 設計，以一種名為 staff 的石膏纖維塗料塗成白色。視覺效果統一——彷彿一座想像的古典城市在密西根湖畔物質化——影響深遠。

Court of Honor（博覽會的儀式中心）是一座由 Administration Building（Hunt）、Machinery Hall（Peabody & Stearns）、Agriculture Building（McKim, Mead & White）、Manufactures and Liberal Arts Building（Post——當時全世界最大的建築，170 萬平方英尺）、Electricity Building（Van Brunt & Howe）與 Mines and Mining Building（Beman）圍繞的正式水池。Administration Building 的圓頂甚至比美國國會大廈更高。

Transportation Building，Louis Sullivan 的貢獻，是刻意對新古典共識發出的美學反駁。Sullivan 認為美國建築應發展自己的現代語彙，而非復興古典歐洲形式。他的 Transportation Building 採用一道巨大的多彩 Golden Doorway、從植物形式抽象而來的裝飾，以及一種指向 Sullivan 日後總結為「form follows function」（形式追隨功能）的 20 世紀現代主義的橫向構圖。該建築於博覽會結束後拆除，但它與 White City 的美學辯論形塑了接下來半世紀的美國建築論戰。

Midway Plaisance

Midway Plaisance——從 Jackson Park 向西延伸一英里到 Washington Park 的商業與遊樂帶——是博覽會對 Court of Honor 高度公民雄心的娛樂對應。Midway 包括：

摩天輪（Ferris Wheel） — 由 George Washington Gale Ferris Jr. 設計，264 英尺高，有 36 個車廂，每個車廂可乘 60 人。這座摩天輪明確構想為美國對艾菲爾鐵塔（為 1889 巴黎世博所建）的回應。這是 史上第一座摩天輪，也是「Ferris wheel」一詞作為通用名詞的起源。
The Street in Cairo — 埃及街景再現
The German Village、The Irish Village、Moorish Palace、Japanese Bazaar、Dahomey Village，以及其他國家與族群展示——佈景式民族誌，於日後數十年被嚴厲批評為種族奇觀
Buffalo Bill 西部秀 — 在博覽會旁，Buffalo Bill Cody 另行搭設競爭舞台，吸引了大批觀眾
早期 動態影像（Edison 的 Kinetoscope 前身曾在此示範）

英文中「midway」一詞作為博覽會中嘉年華／娛樂區段的通用詞，正是直接源自 1893 年的 Midway Plaisance。

首次亮相或因此普及的創新

1893 年博覽會是一場與文化同等重要的科技展演。值得記下的首次亮相與普及：

第一座摩天輪（如上）
大規模電力 — 博覽會由 Westinghouse 使用 Nikola Tesla 設計的 AC 電力系統照明，向大眾展示交流電，有效贏得對 Edison 直流電的 電流戰爭
Cracker Jack（Frederick Rueckheim 首次推出其焦糖爆米花加花生的零食）
Juicy Fruit 口香糖（Wrigley's）
Quaker Oats（品牌燕麥）
Cream of Wheat
Pabst Blue Ribbon 啤酒（博覽會上獲得 Blue Ribbon 美國啤酒獎）
Shredded Wheat 麥片
低卡飲料（早期零卡汽水）
Hershey's 巧克力（Milton Hershey 在博覽會看到歐洲巧克力製作，返回賓州後不久創立 Hershey Chocolate Company）
效忠誓詞（Pledge of Allegiance） — 由 Francis Bellamy 為博覽會開幕典禮所寫
移動步道（示範原型）

Palace of Fine Arts——倖存者

多數博覽會建築以 staff 與板條搭建——便宜、建速快，不打算長久保存。博覽會於 1893 年 10 月閉幕後，幾乎所有主要建築都被拆除或燒毀（部分在 1894 年 7 月博覽會場的一場大火中燒毀）。唯一例外是 Palace of Fine Arts（Charles B. Atwood 建築師），容納博覽會美術展覽，以耐火石造建成以保護藝術品。

Palace of Fine Arts 撐過博覽會，重新用作 Field Columbian Museum（1894-1920，即 Field Museum 的原址），於 1920 年代衰敗，在 Julius Rosenwald 資助下於 1920 年代末大規模修復，並於 1933 年以 Museum of Science and Industry（MSI） 之名重開。今日此博物館——位於 Jackson Park 場址的 5700 S Lake Shore Drive——是 1893 年博覽會唯一仍矗立的重要實體殘餘。

參觀 MSI 實際上就是造訪 White City 最後的一片。外部的 Beaux-Arts 建築是原件；內部則經過大幅改造。

Erik Larson 的《Devil in the White City》

現代對 1893 年博覽會最廣為閱讀的記述是 Erik Larson 的 《Devil in the White City》（2003），此書交織兩條故事：Burnham 在挫折中建造博覽會，與 H.H. Holmes——一位在博覽會場以西約三英里、63 街與 Wallace 街口經營「謀殺城堡」寄宿公寓的連續殺人犯，在博覽會期間及之後據信於該處殺害至少九人（可能更多）。

Holmes 於 1894 年在波士頓因保險詐欺被捕，坦承犯下 27 起謀殺，其中一案被判有罪，1896 年於費城以絞刑處決。63 街的 Holmes 城堡建築於 1895 年毀於火災；場址今為美國郵局建築。

Larson 的書讓博覽會在現代讀者中普及，並為 Jackson Park 帶來觀光興趣。電影改編已開發多年。對學生而言，此書作為 19 世紀末都市文化、博覽會規模與快速都市成長陰暗面的非虛構入門讀物很有用。

1909 Plan of Chicago（Burnham Plan）

博覽會的美學——宏偉古典建築、正式水景、輻射與格狀大道、組織化的公民空間——透過 Plan of Chicago 轉化為長期市政政策，由 Daniel Burnham 與 Edward Bennett 於 1909 年 在 Commercial Club of Chicago 贊助下發表。

Plan of Chicago 並非狹義的分區文件。它是 未來五十年城市發展的綜合願景，涵蓋：

湖濱公園 — Burnham 著名的信條「莫做渺小計畫」（"make no little plans"），以及他具體建議將整個密西根湖岸線保留為公共公園，而非商業使用。正是這個建議讓芝加哥今日擁有 26 英里幾乎連續的湖濱公園，不像多數美國城市的海岸線由工業與私人使用主導。
輻射大道 — 橫切城市矩形格局的寬斜街道，模仿 Haussmann 改造巴黎
芝加哥河濱步道與河道截彎取直 — 河流南支於 1920 年代依 Burnham 建議截直
公民中心 — 宏偉廣場與政府建築
環繞城市的公園與保育林地（Cook County Forest Preserve 體系）
區域規劃 — 在區域規劃成為美國標準實踐之前，便協調芝加哥與郊區的關係

Plan of Chicago 對芝加哥以外的影響龐大。它是 20 世紀初最全面的美國都市規劃，形塑了 1910-1920 年代主導美國都市規劃的 City Beautiful movement（城市美化運動）。克里夫蘭、丹佛、舊金山（Civic Center 建築群）、華盛頓（McMillan Plan），以及數十個較小城市的公民中心，都建於芝加哥的美學影響之下。

此計畫未完全實現——許多具體提案（繁複的公民中心建築群、特定大道）從未建成，且隨第一次世界大戰與 1930 年代經濟大蕭條，政治與財務背景變動。但執行部分——尤其是湖濱公園——已足夠多，使芝加哥今日明顯是一座由 Burnham 1909 年願景形塑的城市。

1871-1893 弧線的步行路線

切實可行的一日步行與交通路線涵蓋重建與博覽會：

Loop 上午 — 從 Chicago Fire Academy 園區的 Chicago Fire Memorial Arch（558 W DeKoven St）開始，大火起源點。接著搭 CTA 紅線或共乘到 Loop，步行芝加哥學派建築走廊：Rookery（209 S LaSalle St） — Marquette Building（140 S Dearborn St） — Monadnock（53 W Jackson Blvd） — Auditorium（430 S Michigan Ave） — Fine Arts Building（410 S Michigan Ave）。Chicago Architecture Center（111 E Upper Wacker Dr）是好用的建築脈絡起點。

午餐 — Loop 的 Revival Food Hall（125 S Clark St），或 Michigan Avenue 上任何 Loop 餐廳。

Jackson Park 下午 — 搭 CTA 綠線或 Metra Electric 到 57 街站，向東步行至 Museum of Science and Industry（5700 S Lake Shore Dr）。參觀博物館 1893 年博覽會展，更重要的是繞到外部欣賞倖存的 Palace of Fine Arts。繼續走 Jackson Park——Wooded Island、島上的 Japanese Garden（Osaka Garden）（日本為博覽會贈送，1930 年代修復）、Golden Lady 雕像（Daniel Chester French 的 Republic，為原 65 英尺博覽會中央雕像的 24 英尺鍍金複製品，1918 年安裝）。

下午傍晚 — 可選擇步行至 Hyde Park 到 芝加哥大學 校園（大學於 1892 年、博覽會前一年開校，佔據 Jackson Park 北側場址）。Rockefeller Chapel、Robie House（Frank Lloyd Wright，1910 年）與 Oriental Institute 若時間允許皆值得造訪。

晚上 — 返回 Loop，站在 Millennium Park（實現 Burnham 湖濱願景的湖畔公園，落成於此計畫後一個世紀），看 Bean 反射芝加哥學派天際線，回想這座城市如何在 22 年內重建自己兩次——一次從灰燼、一次從無到有，成為美國當時最大的都市展演。

為何這段歷史重要

1871-1893 弧線不僅作為芝加哥在地歷史有用，也作為數項更大主題的案例研究：

災害與都市重塑。 芝加哥對火災的回應——積極重建配搭升級的建築標準、集中的私人資本、強勁的市政領導——是 都市韌性 與災後復原的案例研究。當代災害研究者將其與 1906 舊金山、1923 東京、倫敦轟炸重建並列。

工業資本主義與公民雄心。 1893 年博覽會由芝加哥的工業財富資助——肉類加工商、鐵路老闆、穀物商、零售商（Marshall Field、Potter Palmer、Philip Armour、Gustavus Swift、George Pullman）捐獻土地與資本以實現公民榮光。這是 鍍金時代（Gilded Age） 模式的教科書案例——私人財富資助公共面向的公民計畫。

Beaux-Arts 規劃與城市美化運動。 博覽會的美學直接進入 1920 年代的美國都市規劃，影響今日仍可見於全國各州議會、法院、博物館與公民中心。

觀光、奇觀與現代博物館。博覽會首創大規模公共奇觀格式，演變為迪士尼樂園、20 世紀的世博會，以及現代博物館的「大展」模式。

此時期的 TOEFL 詞彙：conflagration（大火）、insurance premium（保險費）、masonry（磚石砌築）、steel-frame construction（鋼骨構造）、neoclassical（新古典）、Beaux-Arts、staff（建築外飾）、exposition（博覽會）、world's fair（世博會）、urban planning（都市規劃）、civic center（公民中心）、boulevard（大道）、landscape architect（景觀建築師）、municipal ordinance（市政條例）、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公私合作）、Gilded Age（鍍金時代）、City Beautiful movement（城市美化運動）、regional plan（區域計畫）。

芝加哥 1871-1893 弧線把原本需要都市史教科書數百頁才能說明的主題，壓縮在二十年間。走過 Loop 的重建建築與 Jackson Park 的博覽會遺跡，把抽象詞彙轉為與具體地點綁定的記憶——這是最持久的學術學習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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