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的摩排屋：Federal Hill、Fells Point、Mount Vernon、Bolton Hill——定義城市性格的街區建築

在所有美國大城中，巴爾的摩最稱得上是一座「排屋之城」。今日巴爾的摩市約 20 萬戶住宅單位中，超過 60% 是排屋——狹窄、彼此連棟、與兩側鄰居共用牆面、通常 2 至 4 層樓高、沿街連續成段的磚造住宅。這種密度在任何其他美國城市都看不到。費城和布魯克林在某些街區接近這個密度，但沒有任何一個美國城市整體上像巴爾的摩這樣，全城都被排屋型態所主導。

巴爾的摩的排屋橫跨超過 200 年的建築史。最早留下來的排屋可追溯到 1790 至 1800 年代，屬於聯邦時期風格。本指南介紹的主要街區——Federal Hill、Fells Point、Mount Vernon、Bolton Hill 與 Hampden——展示了從 1790 年代到 1920 年代一連串建築風格的演變，呼應巴爾的摩從聯邦時代港口、走向工業鍍金時代的發展軌跡。

對於要造訪或考慮申請當地大學的讀者來說，走過這幾個街區，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從城市實體去讀懂它的歷史。排屋本身承載了統計數字無法承載的社會、經濟與文化訊息。本指南介紹每個主要的排屋街區、需要辨識的建築風格，以及今日這些街區的實際面貌。

如想了解更廣的巴爾的摩歷史背景，可參考巴爾的摩建城歷史以及巴爾的摩大學城地圖。

什麼是排屋？

排屋（rowhouse，有時拼為 row house 或 row-house）是一種與相鄰建築共用單側或雙側牆面的住宅，通常會作為一整段同期興建的連棟單元中的一戶。這種型態源自 17 世紀的英國（最有名的就是倫敦與 Bath 的喬治式排屋），18 世紀傳入北美殖民地各城市。

具體到巴爾的摩，排屋之所以成為主流住宅型態，理由如下：

土地經濟：巴爾的摩 19 世紀初城市規模小，Patapsco 港邊的可建地有限，自然鼓勵密集發展。排屋每戶占地比獨棟住宅少
建造成本：共用牆面減少材料與人力成本；蓋 20 棟連棟排屋的建造成本，比蓋 20 棟同等樓地板面積的獨棟房子省下約 20-30%
都市紋理：排屋讓建築立面整段沿著人行道延伸——這正是 18 與 19 世紀巴爾的摩在商業與步行活動上重視的街景
建材取得：巴爾的摩有大量的本地磚（當地黏土適合燒磚）、本地 大理石（用於裝飾）與充裕的木材。排屋的工法很適合搭配這些材料

標準的巴爾的摩排屋通常 寬 12-16 英尺（最窄的只有 9 英尺，最大的市內透天宅邸（townhouse）可達 25-30 英尺寬）、2 至 4 層樓，附地下室、有時還有半層閣樓。臨街立面是磚造（偶爾搭配大理石或石材飾條），窗戶開法規律，門口常見大理石階。建築深度從街面往內延伸 30 至 60 英尺。

最具辨識度的巴爾的摩排屋元素，是門口的 白色大理石階——通常 3-5 階、用白色大理石鋪成（多半來自 Cockeysville 附近採石場的本地 Maryland 大理石）。大理石階是巴爾的摩最常被拍攝的細節之一，到 20 世紀初為止，刷洗與保養石階更是這座城市重要的文化儀式。

聯邦時期排屋：1790-1830

巴爾的摩最早留下來的排屋可追溯到 18 世紀末與 19 世紀初——也就是 聯邦時期（Federal period），這個名稱來自美國早期共和時代的建築風格。聯邦時期的排屋集中在：

Fells Point ——巴爾的摩聯邦時期商住街景保存最完整的區域
Federal Hill ——以聯邦時期工人住宅為主，後來陸續增建
Old West Baltimore ——零星倖存於後續多次重建的街區裡

辨認聯邦時期風格

聯邦時期排屋的特徵：

3 層或 3 層半樓（偶爾為 2.5 或 4 層）
平整的紅磚立面，搭配簡單的水平腰線
對稱立面，窗戶位置規律
簡潔的木製飾條，漆白色
6 格對 6 格或 12 格對 12 格的上下推拉窗
簡約的聯邦式門口 ——通常是單扇門加上簡單線腳，有時門上有半圓扇形窗
半樓層閣樓的老虎窗
大理石階，搭配簡單的聯邦式飾條

聯邦時期排屋的內部多半採 中央樓梯式平面：一條前後貫通的走廊沿一側延伸，房間從走廊兩側開門進入。一樓通常是會客廳與餐廳；二樓是主臥；三樓（與閣樓）是僕人或孩童房。

散步推薦：Fells Point

Fells Point 保留了巴爾的摩最完整的聯邦時期商住排屋區。這個街區從 1763 年（Edward Fell 規劃時）一路發展到 1830 年代，現存大部分聯邦時期排屋集中在 1790-1820 年。建議走：

Thames Street（濱水路段）——特別是 Broadway 與 Bond Street 之間
Aliceanna Street ——位於 Thames 北方三個街區，是住宅區，混有聯邦時期與後期 19 世紀排屋
Bond Street ——南北向窄街，有聯邦時期的馬廄與工人住宅
Robert Long House 位於 812 South Ann Street ——號稱是巴爾的摩現存最古老的城市住宅（1765 年），現以小型住宅博物館形式對外開放

散步推薦：Federal Hill

Federal Hill 隔著 Inner Harbor 與市中心相望，Federal Hill Park 就在街區最高點。這個街區主要是周邊工業濱水區的工人住宅。建議走：

Battery Avenue（介於 Hill Street 與 Cross Street 之間）——典型的聯邦時期排屋
Cross Street ——東西向貫穿街區，沿線是工人排屋
Charles Street（Cross Street 以北）——逐漸轉換到更精緻的 19 世紀後期排屋

希臘復興式排屋：1830-1860

希臘復興式（Greek Revival）大約在 1830 至 1860 年間主宰美國建築，住宅排屋也不例外。這套風格借鑑古希臘神殿的形式：常見前山牆突出、強調的橫飾帶、立面上模仿圓柱的壁柱，以及簡化的古典裝飾。

在巴爾的摩排屋裡，完整的希臘復興式細節最常出現在 較大型的中產與中上階級住宅。一般的巴爾的摩排屋仍延續較簡單的式樣，希臘復興式的元素通常出現在：

門口框組 ——大門周圍的希臘復興式壁柱與橫飾帶
窗戶飾條 ——希臘復興式的窗頭線腳
檐口 ——屋頂線下方厚實的古典橫飾帶

散步推薦：Mount Vernon

Mount Vernon 在 1820 至 1860 年代發展為巴爾的摩最頂級的住宅街區，由 Washington Monument 矗立的四方 Mount Vernon Place 為核心。Mount Vernon Place 周邊街道展現了巴爾的摩最一致、最華麗的聯邦至希臘復興式排屋建築。建議走：

Charles Street（介於 Read Street 與北側 Read Street north 之間）——主要的排屋路段
Charles Street 與 Madison Street 路口——轉角建物有大量希臘復興式細節
St. Paul Street ——東邊的平行街道，沿線是大型 Mount Vernon 排屋
Mount Vernon Place 本身——大型的四方廣場，周圍環繞豪宅與教堂

Mount Vernon Place 周圍的豪宅——Garrett-Jacobs House（1872 年，現為巴爾的摩工程師學會所在地）、Walters Art Museum（1909 年，原為 Henry Walters 的宅邸）、Latrobe House（1822 年，巴爾的摩最具影響力建築世家的奠基住宅）、John Eager Howard House 舊址等——代表了當時巴爾的摩在排屋與豪宅之間最頂端的住宅發展。

義大利風排屋：1850-1880

義大利風（Italianate）取材自義大利文藝復興別墅傳統，大約在 1850 至 1880 年間主導巴爾的摩的排屋建造，剛好對應南北戰爭前巴爾的摩成長最快的時期。義大利風排屋特徵：

3 層或 3 層半樓，多半比早期聯邦時期房屋更高
華麗的檐口配合明顯的托架（bracket）——以木材或赤陶燒製，撐起突出的檐口
裝飾性的窗戶飾條 ——通常是 窗頭加罩線（hood molding）或塑型窗楣（lintel）
較大的入口門廊，搭配 義大利風的圓柱與拱
較為精緻的版本會在二樓窗台加 鑄鐵陽台
裝飾性磚紋路 ——上層樓出簷砌磚，有時搭配對比色石材或赤陶飾條
在更精緻的範例中，可見 窄高的窗戶，窗頂為弧形或尖形

義大利風時期正好對應巴爾的摩在 19 世紀末的工業高峰。富裕街區裡此時期建造的排屋，大多取代了同一條街上的早期聯邦時期建築。

散步推薦：Bolton Hill

Bolton Hill（MICA 主校區所在地）是巴爾的摩義大利風排屋保存最完整的街區之一。這個街區在 1850 至 1870 年代發展為中上階級住宅區，提供巴爾的摩工業時期成長中的專業階層居住。建議走：

Park Avenue（介於 Lafayette Avenue 與 Mount Royal Avenue 之間）——一整段精緻的義大利風排屋
Bolton Street ——南北向貫穿街區，沿線是規模可觀的排屋建築
Lafayette Square ——小公園，四周是義大利風與第二帝國式排屋
MICA 校園與街區的整合 ——MICA 主樓與周邊工作室坐落在 Bolton Hill 南緣，與住宅街區融為一體

散步推薦：Mount Vernon（續）

Mount Vernon 區也有大量義大利風排屋，特別是沿：

Cathedral Street（Basilica 北側）
Madison Street（介於 Charles 與 St. Paul 之間）

第二帝國式排屋：1865-1885

第二帝國式（Second Empire）取材自拿破崙三世時期的法國建築，在巴爾的摩流行了大約 20 年，1865-1885 年。第二帝國式排屋特徵：

mansard 屋頂 ——雙斜面的特殊屋頂，是第二帝國式建築最明顯的視覺標記
老虎窗從 mansard 屋頂突出
鐵製屋脊飾沿屋頂線排列（後來多半因安全考量被拆除）
下層樓沿用義大利風窗戶細節，但 mansard 屋頂仍是建築的主導語彙

第二帝國式排屋集中在：

Mount Vernon（最精緻的範例）
Bolton Hill（中價位中產階級範例）
Madison Park（工人階級範例）

安妮女王式與羅馬式復興：1880-1900

安妮女王式（Queen Anne）雖然名字源自英國，實際是美國綜合多種英國與歐洲風格自創的型態，從 1880 到 1900 年主導美國住宅建築。在巴爾的摩排屋上，安妮女王式的特徵包括：

不對稱立面 ——窗戶位置變化、突出的飄窗、不同高度的屋頂
混合材料 ——磚與石材、赤陶、裝飾性金屬加工結合
裝飾性山牆，搭配繁複木工、赤陶磚或壓花金屬
轉角圓塔與 錐形屋頂（尤其出現在轉角房或大型獨棟住宅）
入口門與門楣窗的 彩色玻璃與 鉛條花窗
帶有 轉軸式裝飾的精緻木製門廊

羅馬式復興（Romanesque Revival）由 Henry Hobson Richardson 推廣，用於巴爾的摩部分顯眼的商業建築（如 Baltimore Bargain House 等），但在住宅排屋上比較少見。出現時，特徵包括：

圓拱形門與窗
下層樓 厚重石材結構
裝飾性的石柱柱頭
巨大的檐口與橫飾帶

安妮女王式與羅馬式排屋出現於：

Mount Vernon（最精緻的安妮女王式範例）
Bolton Hill（中價位範例）
Hampden（工人小屋風格的安妮女王元素變化）
Reservoir Hill（規模可觀的安妮女王式與第二帝國式排屋）

散步推薦：Reservoir Hill

Reservoir Hill ——位於 Bolton Hill 西側、較少人造訪的街區——保留了 1880-1910 年間相當數量的安妮女王式與義大利風排屋。這個街區在那段時期是巴爾的摩首屈一指的中上階級住宅區；1950 年到 2000 年間經歷大量空屋與棄置，2010 年後修復工作明顯加速。建議走：

Eutaw Place（介於 Lanvale Street 與 Lake Drive 之間）——壯觀的義大利風與安妮女王式豪宅與排屋
Madison Avenue（North Avenue 以北）——大型排屋，保存程度不一

工人小屋型排屋：1880-1920

工人小屋型排屋（worker-cottage rowhouse）是寬 12-14 英尺、兩層樓的小型排屋，從 1880 到 1920 年是巴爾的摩工人階級的主流住宅型態。這種小型排屋在那 40 年間以驚人的數量被興建（推估巴爾的摩這段期間蓋了 2 萬到 3 萬棟工人小屋型排屋），用來容納快速成長的工業勞動力。

工人小屋型排屋特徵：

2 層樓，有時帶完工的半層閣樓
平整的紅磚立面，裝飾極少
單純的窗戶配置 ——通常每層樓正面只有一到兩扇窗
單純的木門，可能搭配小型木製門廊
大理石階（巴爾的摩工人階級排屋的白色大理石階）
單純的檐口收頭
白色或近白色的木製飾條

工人小屋型街區包括：

Hampden ——巴爾的摩保存最完整的工人小屋型街區
Highlandtown ——東城區工人小屋型排屋，疊加了希臘與波蘭移民的文化色彩
Canton（未被重新開發的部分）——靠近深水碼頭的東城區工人小屋型排屋
Pigtown / Washington Village ——南城區工人小屋型排屋

散步推薦：Hampden

Hampden 位於市中心北方、Jones Falls Expressway 沿線、Charles Village 西側。這個街區在 1870 至 1900 年代發展，作為 Jones Falls 沿線 紡織廠工業的工人住宅。Hampden 是巴爾的摩保存最完整的工人小屋型街區之一，數千棟兩層樓排屋整齊地排在規律的方格街道上。建議走：

The Avenue（West 36th Street）——Hampden 的商業主街，沿線有工人小屋型排屋與小型商業改造
Falls Road ——貫穿街區的歷史主道
Roland Avenue（36th Street 以北）——稍微更精緻一點的排屋
Hampden Festival of the Arts（每年 5 月舉行）——大型街頭藝術節，提供 Hampden 當代文化身份的脈絡

這個街區因 John Waters（巴爾的摩的電影導演，作品包括《髮膠明星夢》與《粉紅火鶴》，多以 Hampden 為場景）而獲得相當的文化能見度，也因 Baltimore Hon Cafe 與其他玩弄巴爾的摩工人階級口音的「Hon」相關商家而出名。今日的 Hampden 同時保有真實的工人階級排屋住宅性格，以及藝術手作零售、餐廳與觀光吸引力。

散步推薦：Highlandtown

Highlandtown 是位於東城區的工人小屋型排屋街區，主要在 1880-1910 年代為希臘、義大利與波蘭移民工業勞工而興建。這個街區仍保有相當的族裔文化色彩——Greek Orthodox Cathedral of the Annunciation 每年 10 月的 Greek Festival、以及 St. Casimir Polish Festival，都是重要的街區活動。建議走：

Eastern Avenue（介於 Conkling Street 與 Highland Avenue 之間）——工人小屋型排屋，疊加希臘與波蘭文化
Patterson Park 周邊 ——緊鄰歷史上的巴爾的摩戰役遺址，Patterson Park 周圍的排屋融合了 1880 年代工人小屋與 20 世紀後期移民的改造痕跡

彩繪紗窗

巴爾的摩排屋一項獨特的傳統——主要存在於工人小屋型街區——就是 彩繪紗窗（painted screen）：手工彩繪有風景或敘事場景的戶外紗窗。這項傳統始於 1913 年，當時捷克移民、雜貨店老闆 William Oktavec 在自己 Highlandtown 店面的紗窗上畫了水果圖案。短短幾十年內，彩繪紗窗便擴散到整個巴爾的摩工人小屋街區，成為一項民間藝術傳統。

彩繪紗窗有兩個實用功能：對街道提供隱私（屋內看得見外面，路過的人卻看不清裡面），同時讓白天通風時依然保有隱私。這個藝術傳統催生了數千幅描繪巴爾的摩街景、港邊景色、鄉村風光、宗教場景與民間想像的彩繪紗窗。

從 1970 年代以來，由於居民搬走或更換成現代紗窗，這項傳統已大幅衰退，但仍有數千幅彩繪紗窗倖存，主要在 Highlandtown、Canton 與 Hampden。Painted Screen Society of Baltimore（成立於 1985 年）透過記錄與當代委託創作來保存這項傳統。

對想看彩繪紗窗的訪客來說，走在 Highlandtown 仍保留眾多彩繪紗窗的街區——尤其是 Eastern Avenue 與 Conkling Street 沿線——是體驗這項巴爾的摩民間藝術最好的方式。

解讀排屋：散步行程建議

對想把巴爾的摩排屋建築當作整體體驗的訪客來說，一日的散步路線就能涵蓋主要風格與街區。

巴爾的摩排屋散步路線

上午 ——從 Federal Hill Park 開始，欣賞 Inner Harbor 全景，再走下山穿過 Federal Hill，看聯邦時期與希臘復興式的工人住宅排屋。接著走到 Inner Harbor，往東走到 Fells Point，看保存最完整的聯邦時期商住街景。

午餐 ——Fells Point 沿 Thames Street 有不少餐廳與酒館，可選 Bertha's Mussels、L.P. Steamers（招牌是蟹餅；詳見蟹餅指南），或是東側 Fells Point 濱水區的 Pitango Gelato。

下午 ——搭 Charm City Circulator Banner 路線到 Mount Vernon。穿過 Mount Vernon Place，欣賞大型的義大利風與第二帝國式豪宅與排屋；時間允許可走進 Walters Art Museum（詳見 BMA + Walters 指南）。再往西走到 Bolton Hill，看一整段精緻的義大利風排屋與 MICA 校園的整合。

傍晚 ——開車（或搭 Charm City Circulator 北上）到 Hampden，看工人小屋型排屋與當代 Hampden 的文化氛圍。沿 The Avenue（West 36th Street）逛街、找間休閒餐廳吃飯。

晚上 ——回市中心吃晚餐；今天走過的街區聚集了巴爾的摩許多最好的餐廳。

這條路線大約 8-10 英里步行，途中有充足的休息時間，需要中等以上的步行體力，能讓你接觸到所有主要排屋風格與不同性格的街區。

為什麼巴爾的摩的排屋重要

排屋之所以遍布整個巴爾的摩，反映了這座城市特有的經濟與社會歷史。它在 19 世紀初是快速成長的 商業港口；在 19 世紀末到 20 世紀初是 工業城市；而到了大約 1950 年為止，住宅成長幾乎完全發生在市區內，沒有走向郊區化——絕大多數新住宅都蓋在市界裡面。結果是一大片連續的排屋街區，覆蓋幾乎整座城市 1950 年前的開發範圍。

巴爾的摩的排屋也反映了城市的 移民史。不同移民社群分別集中在不同的排屋街區——德國人在 Hampden 與 Locust Point、希臘人在 Highlandtown、義大利人在 Little Italy、波蘭人在 Highlandtown 與 Canton、東歐猶太人在 Reservoir Hill 與 Pigtown、非裔美國人在 Old West Baltimore 與 Sandtown-Winchester。每個族裔街區在共同的排屋住宅型態之上，疊加自己獨特的文化層——宗教機構、商業街、飲食傳統、節慶活動。

當代的保存挑戰不容小覷。許多巴爾的摩工人小屋型排屋街區從 1950 到 2000 年經歷了大規模的棄置，因為工業經濟衰退、中產階級遷往郊區。今日仍有相當比例的工人小屋型排屋空置或處於失修狀態；估計巴爾的摩排屋整體空置率約在 10% 到 20% 之間。

不過，自 2000 年左右起的修復工作已帶來明顯改善。市府的 Vacants to Value 計畫、Baltimore Heritage 保存組織，以及多個社區型開發公司，已修復了數千棟排屋。1990 年代曾嚴重棄置的街區——Hampden、Federal Hill、Canton、Bolton Hill 部分區域——如今多半修復完成，是巴爾的摩房市中最受歡迎的住宅。

對訪客與申請者而言，走過這些排屋街區是一種無可取代的城市實地體驗。從 Federal Hill 工人住宅、到 Mount Vernon 精緻的義大利風、再到 Hampden 修復過的工人小屋，這套建築漸進演變串起了一個完整的巴爾的摩經濟、社會與文化故事，是博物館展覽無法取代的。

如想了解更廣的巴爾的摩歷史背景，可參考巴爾的摩建城歷史、Edgar Allan Poe 的巴爾的摩歲月，以及Frederick Douglass 的巴爾的摩歲月。如想看具體的訪城規劃，可參考5 日 Baltimore-DC-Annapolis 行程以及在巴爾的摩當國際學生指南。